第二十五章:暴君追到现代,巴掌又落下来了(上) (第7/8页)
不会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了。 没有恐惧,没有颤抖,没有那声让他心尖发颤的“王爷,好疼”。 如果他这一巴掌打下去,落在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上,除了能发出一声沉闷的,毫无生气的钝响之外,还能得到什么? 那种感觉,就像是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里。带给他的,只有无边无际的失败感,和一种能将他整个骄傲都生生折断的,巨大的无力感。 “苏绵绵……你给本王睁开眼!” 慕容辰心痛的发疯。他那只高高扬起的手掌终究没有落下去,而是猛地收回,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。他将自己的脸狠狠地埋进她毫无生气的颈窝里,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发出了如同受伤孤狼般的,绝望的嘶吼: “你是答应过本王,说你哪儿也不去吗?!” “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!本王还没让你进宫,本王还没把立后的圣旨颁布给天下,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候给本王当个活死人?!” 泪水,顺着这位大梁王朝最冷酷的摄政王的脸颊,无声地滑落,滴在苏绵绵苍白的锁骨上。 那种guntang的液体,却再也无法唤醒这个已经回到了办公室里的灵魂。 慕容辰缓缓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具虽然还在呼吸,却已经抛弃了他的躯壳。一种从未有过的,近乎毁灭性的戾气,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,如同黑色的毒火般疯狂地燃烧了起来。 皇位?江山?满朝文武的算计?那些送进宫来要挟他的名门秀女? 没有了苏绵绵,这至高无上的权力,不过是一座冷冰冰的万冢枯骨,这天下大梁,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荒诞笑话! 慕容辰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显得格外阴森。他将苏绵绵的躯壳温柔却又极其死板地放回了锦褥中,为她细致地盖好被子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。 但当他站起身,转过头看向殿外的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那种温存,已然异化成了最纯粹的,要将这世间一切都毁灭掉的暴君铁腕。 “传本王令。” 他对着阴影中的暗卫,冷酷地开口: “封锁京城各处关隘,不管是方士,僧侣,还是懂得巫蛊之术的能人异士,统统给本王抓进王府。还有内宫皇家藏书阁,从今日起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本王要亲自去翻,去查。”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,目光如刀般射向窗外那无穷无尽的黑暗暴雨: “苏绵绵,不管那块破玉把你带去了什么地方,本王就算是把这大梁的江山翻个个儿,也定要找到一条路,亲自去把你这不听话的王妃……给本王狠狠地抓回来!” 从寝殿里退出来的慕容辰,并未前往那被铁骑围死的皇家藏书阁。他裹挟着满身的寒气与雷霆般的怒火,自顾自地一步步走回了王府那间空荡荡的书房。 这里的陈设还保持着苏绵绵离去前的模样。 紫檀木案上,那本被她算得一塌糊涂,泼了墨迹的酒行账册还静静地翻开着。地上的碎瓷片已被奴才们屏息清理干净,可空气里,似乎还残存着昨夜他动手管教她时,那因皮rou受责而蒸腾起的,带着微汗的温热气息。 慕容辰失神地站在案前,缓缓伸出自己的掌心。 那上面空无一物。没有她战栗的肌肤,没有她痛极时的求饶。那种被全世界生生挖走了一块核心的空虚感,化作了千万根毒刺,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五脏六腑。 “苏绵绵……”他低喃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。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鹰眸在书房里寸寸扫过。他不信什么虚无,不信什么天命,他只信自己的铁腕。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具空壳,这背后的真相,绝对不是什么巫蛊离魂那么简单。 突然间,慕容辰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书案左侧那一排凹陷进去的暗格边缘。 电光石火间,一幕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,如同一道惊雷般劈开了他混沌交织的大脑。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她不属于这里时,她所研究的书籍。 那天她几乎是本能地将一本边缘破损,泛着焦黑之色的古旧书籍,死死地压在了锦酿坊的年报账册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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